|
“这些是我们无能为力的。”小恩无可奈何地说。 在这时,阿南走进来。阿南没有敲门,我很不友好地瞥了她一眼。后来想,我这是在她的宿舍,她有权利不敲门。而真正要敲门的,应该是我才对。 阿难看到我在这里高兴地说:“什什,你在这里呀。”我说:“是的,我来找小恩。”其实,我不该说的那么详细。谁进来都知道我是来找小恩的。我为什么说那么详细呢? “什什,你和朴卜成以前是好朋友的,是么?”阿南正把一代纯奶倒进一个干净透明的玻璃杯里。然后仰起脸对着窗口看了看。阿南的样子不难看,属于乖巧的那种。 “我们‘以前’是朋友。”我看了看小恩,她正在剪指甲。 我站起来,想离开。可是,阿南又说:“你们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呢?”我们为什么不说话了呢?为什么呢? “她怕打扰你们的幸福。”小恩的话一语双关。 阿南真是个傻里傻气的孩子。她竟然可以这样坦然地面对我。那么,我又有什么可以逃避的呢。 “呵呵,不会的。怎么会呢?”阿南笑起来。面容平静。 不会的。当然不会。 再过两个月,我们就毕业。我就可以安心地离开这里,回到我的北方的城市。阿南,朴卜成,小恩。你们将永远地留在这里,继续你们的故事。如果我不来这里,你们不到北方去,我们或许永远也见不到我。只要我愿意,我可以永远离开。在这里生活了四年,我终于可以回去了。我是心甘情愿地回家的,我对自己说。 那天我出来,走出小恩与阿南的宿舍,已是傍晚。夕阳早已离去,整个世界,在这个时候昏暗得如同被一个灰色的玻璃杯罩住一样。我在这个大的玻璃杯里喘息,我觉得,我被这个玻璃杯束缚得太久,太久。我不是一个适宜在杯子里生活的人,所以,我只有在天亮的时候,离开这个杯子。我对自己说,如果不毕业,我将永远不到这里来。我不想回到这样的一个杯子里。 最终我做到了。直到毕业前三天,我都没有去过小恩的宿舍,我没有见到过阿南,也没有遇见朴卜成。 距毕业仅5天的时候,小恩打电话来说要给我讲一个故事&63;&63;悲伤的。我说干吗呀,分别也要用别人的故事送行。 小恩说,你来吧,就现在,我很想告诉你我的这个故事。 我说:“好,你等我。” 那天晚上,宿舍里只有小恩一个人。灯光很暗。小恩说这是她在我来之前刚刚换上的功率很小的灯泡。她喜欢这样的光线亮度。小恩说我也会喜欢的。 “那你还不如不开灯呢,小恩,太暗了,我几乎看不清你的脸。”我做到小恩对面,把鞋子脱掉。鞋子“啪”的停落在地板上。 “什什,你看我们宿舍少了谁?” “呵呵,这么简单的故事啊。阿南在谈恋爱,思思理家这么近,肯定是回家了,可可呢,一定是在做她的电脑动画,昨天她还告诉我她今天晚上就可以全部完成了。这真是一见好事。这么说来,三个人都少了,又三个人都在。” “那么好吧,什什,我现在要给你讲我的故事了。”小恩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