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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鸥最后这碗吃得很慢,算算好象吃了半小时。我知道这孩子在留连。 我想问她,为什么好好的书不读要去做这行,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妈……活不过明年了。”这个声音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本来我们都没说话了,张婶去她屋里忙了,就我和夏鸥坐在这里。她猛的一句话,像一排海浪般袭来,给我个措手不及。 夏鸥说完这句话,立即抬头望着天。 记得我小时候,要哭就看着天,那样泪水就不会流出来。 “为什么?”我声音在轻颤。因为我无法想象,像她妈那样年轻的母亲,会死去。而我不知不觉已把那可爱的母亲想占为己有。 “我妈她,一年前被确诊为子宫癌。” “那她自己知道吗?” “呵呵,很可笑的是,这件事是她亲口告诉我的。那时她还安慰我别哭呢。” 我不敢看她,我怕看见她的晶莹的珍珠。 “我从来没为这件事在妈面前哭过。我哭她会很伤心……哎小斌你干嘛呀!我不会哭的,你眼神躲什么!” 她突然笑着轻骂我。 “哦,我,我没躲啊。”很不自然地回他的话,掩饰心里对他的爱怜。 “恩,说说你对恩……妓女的看法。”她转了话题问,却也是明显在妓女二字上难以自然吐出。 “不尊敬,也不轻视。”我老实的说。 “你猜我妈,是干什么的。”她问,眼光闪过恐惧,强装镇定,却带了轻微的可怜。 我猛的想到了什么,不敢相信地望着夏鸥,“伯母她……” “呵呵,猜到了吧!我妈是个妓女!” 我听到这些个字,差点没把碗给打翻。它们从夏鸥嘴里吐出,有代表慈祥的“妈”,有第一人称“我”,还有那很敏感的“妓女”我真不希望这些词连串,更不希望从夏鸥这如此洁白的女孩嘴里落出。 “但是你也看见了,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永远猜不到。是的,她是个妓女,众人包养过的情妇,可是,也是我母亲。就像你今天看见的那样,她笑得那么美好而慈爱,因女儿找到个好伴侣而骄傲,她亲昵的叫我宝宝……尽管她是个妓女。我发誓,从小到大,自我懂得了她的职业后,我没一点看不起她。因为她是在为我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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