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突然觉得身体的细胞又一个个张大了嘴。 窗外的树妩媚地扭动身姿,凉凉的秋风又来撩人了。 他们没有问对方太多的事,包括名字。这样,他们便是陌生的,没有言语。只是在午夜,陌生的酒店里,陌生的房间里,陌生的床上,他拥着她。 她赤裸着身体,蜷着身子,双手抱着膝,背对着他。他从身后抱着她。肌肤相贴。 暗夜里,她妖娆的身体吐露着芬芳。他的手慢慢滑过她的每一寸肌肤,脸,颈,胸,手,腰,臀,腿,脚,温情地,温暖地,温柔地。 她的细胞大口大口地吮吸着来自一个陌生男人给予的寂寞填充,她感到满足。 她看不到他的脸。她只看到那双和她最亲近的手,修长的,干净的,右手掌心一颗棕褐色的痣。每一次移动,都呈现寂寞的姿势。也许,多年以后,她会忘记他,却不会忘记它。 风张狂地侵入,撩起落地窗的布帘,妖冶地舞蹈。窗外的植物似乎诡异地眨着眼睛,在夜色中窥视这两人沉沦的游戏。 欲望汹涌,他几乎把持不住。而她依旧是冷漠的淡定的拒绝,不留余地。她只想要陌生人单纯的抚摸,没有爱,没有欲。她并不想破坏这个游戏的规则。 寂寞过度也好,心血来潮也罢,她不想和陌生人有多余的牵索,不想生活出现节外生枝的结局,这只是一次填补空虚的游戏。 直到天空挣扎着变得惨白,她依然蜷缩着身子,只是已酣然睡去。 而他的手指依旧在她身上摩挲,游走。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身上盖着被子。想起昨夜,她满意地笑了。一个陌生人。温情的,温暖的,温柔的手,单纯的抚摸。没有爱,没有性。甚至,没有言语。从头到尾,只有他说了一句话,你的细胞缺氧了。 而现在,氧分充足。 起床。穿衣。刚要离开时,发现了一张纸条。 “说一见钟情,太俗气。恐怕你也不信。甚至会得来你的耻笑。那,就再见吧。” 她皱了皱眉头。结束的时候,有了言语,有了拖泥带水。也许,这是这个游戏最不完美的地方。 而且,她也从不想要和他再见。 各自生活,慢慢忘却。她如常爱自己的男友。 这个城市很小,可以让两个陌生的人走在一起。这个城市也很大,可以让两个分开的人说不见就不见,再不曾相遇。 夜里,她有时还是会寂寞。但她只是自恋地抚摸自己的肌肤。光洁如缎,柔滑如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