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青春,谁的眼泪,遗漏在光阴里

查看2726次 评论0条 时间:2010-04-08


  小娅过来拉我进场,可是一进场,我就摔倒了,小娅拉我起来,手把手地带我。可是不争气的我,站起来又摔倒了,一遍一遍,小娅气得哭了。她一屁股坐在我的旁边,手指插进她的短发中,肩膀一耸一耸的,我第一次看到她哭,吓坏了,忙问小娅,是不是我让你生气了?她慢慢地抬起头,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她不停地看着我,她从不如此看我,看得我心惊肉跳。良久。她说,家里已经为我安排好了,一毕业就去德国留学,签证都下来了。  
  傻丫头,这是好事啊,别哭了。我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在我的心里,不希望她走,但说出来的话却很虚伪。一种绝望的气息在我心中蔓延,可是很多事儿,我们是无力改变的,比如我,毕业后,我会放弃一心向往的北大,而是选择郑州一所军校,第一志愿、第二志愿、第三志愿,全部都是军校,除此之外,别无选择,我出生在一个军人世家,选择军校,是我必然的人生道路。  
  那天,往回走的时候,我们都不说话,一路上,小娅沉默着,我逗她笑,她也不笑,沉默地上了公车。陌生人的脸在我们身边交替,轻轻的风在我们的身边穿过。从此后,这张熟悉的脸,将不再在我身边出现,心口被不可抑制的酸痛涨满。  
  小娅临走的时候,把那只天天陪着她的瓷质的大脸猫送给了我。  
    
   5  
    
  两年之后的暑假,我回高中看望旧日的老师,刚好路远也在,这个英俊的家伙考到了北大,让我艳羡不已,他给我讲北大的趣事,我听得津津有味。后来不知怎么就说起小娅,说起当年追小娅时,被她整得哭笑不得的那些往事,我大笑不已,小娅是一只小蜜蜂,班里男生没有敢打她主意的,偏偏你往上撞,那不是自己送到枪口上了吗?路远叹气道,听说蜜蜂蜇了人便会失去性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惜小娅还那么年轻。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我说,路远,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年轻不年轻的?  
  路远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你不知道?  
  我的心被一种不祥的预感紧紧地攫住,手颤抖得不能自抑,我跟一个年轻的男老师要了一支烟,点燃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我被呛得立即咳嗽起来,我是不吸烟的,只不过是想稳定一下情绪。  
  路远说,毕业那年,小娅去德国之前,和父母去云南旅行,在盘山路上,面包车掉到悬崖下面,车上八个人无一幸免,包括小娅的父母。送到医院没有多久,小娅就去世了。她临终之前告诉大家尽量不要告诉你。班里的老师和同学全都知道,我以为过了两年,你知道了。路远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来,我已经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我茫然地上了那年和小娅一起去旱冰场回来时坐过的那趟公车,身边依稀还是小娅那挂满泪痕的脸。我回头,身边是一张张陌生的脸,风在身边穿行,却哪里有小娅的影子。  
  我去看街角的那棵银杏树,依旧茂盛翠绿,浓密的叶子间结满了小小的果实。树下再也没有骑着单车的苏小娅。  
  我回到家里,抱着小娅当年送给我的那只瓷猫,仍然清晰地感觉到瓷猫上留有小娅的指纹。忽然觉得好像是小娅在门外喊我,急急地推门而去,不小心把瓷猫掉到了地上,“哗啦”一声脆响,一地的碎片,我清醒过来,蹲下身,去捡那些碎片,扎了手,有血从手指上流出来,滴到那些碎片上,宛如一朵朵盛开的花朵,艳丽,夺目,我却并不觉得疼。忽然看到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几个字,是小娅清秀的笔迹:我喜欢你,毕业后我就回来。落款是苏小娅。  
  我呆住了,手指不能动弹,大脑不能思想,小娅停留在两年前我的世界中。  
  原来那只瓷猫的底下有个孔,这张纸条就塞在那个孔中,粗心的我并没有发现。眼泪流下来,打湿了手中的那张纸。  
  谁的青春,谁的眼泪,遗漏在光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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