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曾看见,仙人掌落泪

查看3375次 评论0条 时间:2010-09-09


    谁也没有开口,可是田七七哭得天昏地暗。很明显的提示,她,夏暖暖绊了我,不怀好意。暖暖抬起头,望着以秀,她的眼神拥有铺天盖地的锋芒。暖暖在告诉以秀,她没有。忽然,脚肘一阵刺痛。暖暖紧紧皱了一下眉,疼痛忽然来袭。暖暖纯美的身影淀进以秀的眼里,在水光里一圈一圈荡漾。以秀俯下身子靠近暖暖,暖暖的身体忽然一阵轻微的颤栗。他说,你没事吧。暖暖的眼神从暗夜里连根拔起,那一瞬,倔强屈服了。
    那一边,田七七的哭声突得划破天际。以秀转过身子向她望去,在暖暖薄暮般的眼神下,挣扎片晌,最终他还是走向了田七七。
    田七七的眼泪就珍贵了吗,流出来的眼泪才有价值吗。可夏暖暖绝不会在梁以秀面前哭,即使,她心底里的眼泪已经涌动了亿次。暖暖咬着牙站了起来,疼痛蔓延着疼痛,她坚硬的身心早已溃不成军。暖暖拒绝一切的援助,挺直身躯,一步一步往前走。梁以秀和田七七的身影像是透明般被暖暖漠视而过。
    暖暖漫无目的地走,耳边有群鸟疲惫的撕叫声,一切伪装的坚强像天空一般从蓝转灰。
    脚下忽有一阵唏琐的声响,隔着雾眼看去,是一只绿绿的小龟。暖暖把它端到手心上。小龟的双眼无辜转动,它在暖暖的手心里很安稳。小乌龟,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暖暖说。有了你我就不会那么寂寞。小乌龟眨着双眼,欣然同意。暖暖把它贴近脸颊,一滴泪从她脸上蜿蜒淌落,在暖暖的掌心结出一朵纯白的花。她给它取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她叫它小龟突突。
    当乌龟受到伤害的时候,它会用盔甲来保护自己,坚硬的抵触只是害怕伤害,其实它有一颗柔软的心。它虽然有盔甲,可是它还是会害怕,害怕蔓延的孤单,还有四周一片,灰如死寂。梁以秀,你呢,你是不是也这样……
第二天,暖暖和微微看到以秀和田七七成对的身影。田七七穿着棉布的连衣裙,在以秀身边飘来荡去。微微撇撇嘴说,梁以秀他什么眼光,她还真够俗。暖暖收起眼,她告诉微微,在她的储藏室里已经没有梁以秀的收藏。暖暖昂起头,拉起微微的手,从他们身边飘摇而过。暖暖雪纺的裙摆,像雾里的薄纱,淡蓝蓝的天空忽然一阵姹紫嫣红。暖暖的眼角高傲,一切全当漠视。她,夏暖暖,有鲜花,有掌声。她很美丽,她很出彩,她被很多人簇拥。她告诉自己,在面前梁以秀面前,她永远也不能失去骄傲! 
    只是眼眶还是湿了,叶子卷起了孤单的手掌,黏稠的液体很静很静地散开去……
    午餐的食堂里,人烟沸腾。不远处,梁以秀和田七七笑语而来。微微冷冷哼哼地说,有必要这么招摇吗。还真以为是神雕侠侣啊!暖暖沉闷地笑了笑,一阵苦涩涌动。穿这么长的裙子拖地啊,最好她绊一脚,微微将餐盘狠狠砸在餐桌上。暖暖望着微微,忽然觉得,友情的感动才可以地老天荒。要是田七七真的绊倒了会怎样,菜汁会喷到她那条碍眼的长裙上,而她会一脸彷徨无助地哭泣。而以秀,他会心急如焚吧。保护会让人拥有成就感。
    想着想着,暖暖的胃口大失。她站了起来。恰好和他们撞个满面。田七七的双手一抖,一盘的饭菜很准确地倒在暖暖身上。暖暖美丽的雪纺裙,刹得一片污渍。
    她,是故意的。餐盘哐铛落地,坐着的微微像猫一般飞扑过来。微微骂骂咧咧,你不长眼啊你!你故意的你!田七七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呜咽一声躲进以秀的身后。暖暖看着以秀,以秀一脸尴尬。他说,暖暖这怎么办,赔你一条好吗?暖暖生冷地一笑,字字顿顿,不用,脏了就扔。暖暖转过身子,在一片喧哗中,独自离去。
即使狼狈,她眼神破绽光芒。裙子脏了又怎样,没有了梁以秀又怎样,田七七不用指望看夏暖暖的笑话。
    冲出餐厅,天空忽然倾盆大雨。眼前,一片片迷蒙,终于眼泪可以悄悄释放。天空暗自收割着寂寞,一片光华不再,泪却已成河。每当看见他们,暖暖都好想闭上双眼,不让疼痛泛滥。可是,即使闭上双眼,她也不能假装那个笑逐颜开的男生,不是梁以秀。

    暖暖在暴雨中不顾一切地跑着。很早的时候,他对她说,她是一株仙人掌,习惯刺痛。他曾是那么溺着她,无论她是多么的刺厉尖锐。曾经,那个温暖的微笑真真切切的属于过她。可是现在一切成了镜花水月,他只会对田七七微笑了。那么,她又怎么拿别人的镜子去照自己呢?可他不知道吗,仙人掌虽然有坚硬的刺,可是内心却及其柔软。剖开来,全是稀稀的水呐。她快淌干了,悲伤依旧那么深刻。
    暖暖飞奔回家,换掉雪纺裙。她打开窗,将裙子狠狠地抛出去。雨依然在下,淡蓝的雪纺裙落地,仿佛尘烟乍起。乌龟突突仰着头不安地张望,仙人掌的残骸在一旁无助地呻吟。暖暖背过身子,泪流满面。
    每一个女生都想拥有一个白马王子,可是,她的王子骑着白马飞走了,飞到了彼岸,他找到了他的新公主,可他忘了,其实她还在这端痴痴的盼,而那头,人早已不在。
    星期天的清晨,晨露迷蒙。远方,飘荡着熟悉的歌谣,唤起雪花般的记忆。落叶枯瘦,带着遗憾凋零。而分离,其是无法逃离的宿命。 
    暖暖立在窗边浅浅叹息,秋天了呢,气温变化无常,那般恰似人心。现在,以秀在做什么,他一定正陪着田七七,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暖暖在无数个清晨挣扎着想起以秀,手心一阵寒冷。暖暖深深呼吸,抬头眺望远方。家对面的香樟树下,立着一个修长的少年,穿着宽松的米色毛衣,流海飞扬。一阵清雾里,少年露出了如画的眉眼。心口忽然一阵激烈地疼痛。那个幻化般的俊秀少年,是梁以秀。暖暖的眼眶忽然丰盈泪珠,不是她的王子为什么还要替她守候?
    第二天,暖暖走进教室。教室里,人烟沸腾。当暖暖走进后,却又鸦雀无声。暖暖抬起头,迎上了田七七怨毒的目光。暖暖冷漠地撇开,转头望向梁以秀的课桌,坐位空空。暖暖皱了皱眉,坐回坐位。微微忽然塞给暖暖一张纸条。暖暖摊开一看,清晰的字体不断放大:他们分手了。暖暖手一抖,摆在一旁的水杯被碰撞,哐铛一声,洒了一地。
    暖暖冲出教室,天空一阵雷声隆隆。抬眼,是以秀梨花般的脸庞。以秀一把拉住暖暖说,我们谈谈好不好。暖暖细细望着以秀,曾经英挺的少年,如今日渐消瘦。粱以秀,他过的一点也不好。他说,暖暖,你还好吗。心忽然被疼痛扯裂,暖暖在漫天的落叶中望着以秀,而曾经的风景已不在。为什么要问我好不好,谁在乎,暖暖应声。以秀直视着暖暖,很认真很认真地说,我在乎。秋光下,他低眉如诉,他说,暖暖,我知道有些可笑,可是我,以秀顿了顿说,我,真的很在乎。我在乎你过的好不好,在乎你的微笑失去了方向,在乎你望着我眼神薄凉。一瞬间,暖暖的眼泪甭离眼眶。秋叶暗动,载着眼泪飘零。可为什么,为什么事到如今要对我说这样的话,梁以秀,你真的很过分,暖暖躬下身子,泣不成声。  
    以秀望着哭泣的暖暖,彷徨失措。在他的印象中,夏暖暖是绝对不会哭泣的。可是,今天她在他面前嚎啕大哭。以秀望着暖暖啜泣着的身躯,心,痛到了悬崖边。他说,暖暖,对不起。对不起,我离开你是因为我以为你根本不需要我。可原来,夏暖暖也是一个会哭的女生,也需要被人照顾。暖暖,我没有办法假装不在乎你,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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