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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于佑和反应,画本已经塞到他手中,似乎是怕他拒绝,男子很快的走开,他转身对他摇手道别,很感伤却又装作潇洒的笑着。 看着男子的背影没入人群,直到彻底消失,于佑和才回到现实里,他望着手上的画本,刚想翻开却最终还是没动手。何必去触碰?不论是不该有的前世,还是偶尔有迷惑的今生。有些东西不要去开始,才没有结束。 那道光好刺眼,亮闪闪的耀在对面人的头顶上,等他的眼睛从麻木中适应过来,对上了一双热情闪亮的眼。 “你就这么信任我,把我当兄弟?”清亮的声音,竟是从他的喉咙里发出。 “我没有把你当兄弟。”语气稍顿后,一个融化冰雪的笑绽放开来,对面的人郑重地伸出手道:“我把你当知音。” 他恍惚了一刻,便看见自己也伸出手,和那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温暖而宽厚的触感从那个人的掌心传递到他的掌心,几乎遮盖了一切企图和欲望。巨大的迷惑感后,他也笑了,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忘记这感觉,忘记它,你是来杀他的,这使命没法改变,你永远没有头可以回。” 心压的沉沉的,挥不去的是一片混沌。当画面清晰,他又站在了一个山岗上,面前是被割断的吊桥,在风中吱呀呀的晃着。“被他逃脱了。”心里明白这个事实后,他莫名的愤怒,莫名的恨,是的,的确是自己背叛了他,可就让我杀死你吧,一干二脆的走杀手和被杀者的老路,不然我真怕这个故事会没有结局,或者是个我都无法预料的结局。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山对面传来,那声音的主人受了伤,中了毒,中气早已不足, 话语却仍旧震动人心。 “顾惜朝,我视你为知己,你却背叛友情,杀我兄弟,我不杀你,老天爷不答应!我从不发誓,因为我一定会做到!我要杀你的话,就一定要杀你!” 原来自己叫顾惜朝,铁青了脸,他笑着咬牙道:“好,彼此彼此,言无二价!” 对面的人离去了,山崖上冰冷的风吹透了他的衣衫,他突然感觉到彻骨的孤独,从头凉到了心里。 意识在梦魇中打着转儿,如同飘忽的浮萍,他的魂魄又不知道沉浮了几番,停在了一个金碧辉煌的殿宇前。戚少商就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柄宽刃的剑,剑尖对着他,怒目而视。 他低头看自己,手中也有一柄剑,寒光闪闪,那上面还有血,很新鲜的血。 没有任何话语,剑锋劈了过来,他拿剑挡上去,清脆的撞击声后,虎口被震的微微的疼痛。一剑,二剑,三剑…每一下都惊天动地般,让他除了撕杀再也想不到别的,这恐怕就是最后的决斗了吧。 地砖在破碎,粉末飞溅,当最后一剑劈到头顶的时候,他手中剑格了过去,却簌的断裂开来,片片银色的碎片冲入空气中,噼里啪啦的散落了一地。 鲜血从口中喷射而出,他闭上了眼,等待着生命的尽头,可那剑却顿住了,生生的顿住。 抬起惊讶而迷糊的眼睛,他盯着对面的戚少商,那人正因努力收剑而大口的喘息。戚少商也盯着他,有怒有恨更有着不知名的复杂情感。 他以为戚少商要说什么,可他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不杀你,你不配我杀。” 四肢软软无力的坠下,一种浸透全身,无力突破抵抗的膜网罩住了他,无边的黑暗压过来,比天塌地陷还沉重… 于佑和从梦中惊醒,有那么一刻,他几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什么地方,还沉在麻木中的脑袋茫茫一片,心在剧烈的跳动,满身的冷汗浸湿了睡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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