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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小妹在广州上大学,她是第一个见过阿新的家人,也是第一个反对的人。她讲了很多理由,其中最主要的就是阿新来自农村,又没有工作,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怎么能养活我?我也想过,但我控制不了自己,我真的想和他在一起。他有很多的苦,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就是因为我身上的病只要一着急就会犯。他曾经跟我说过,只要在外面受了气,不要闷在肚子里,回来把他当出气筒,朝他发火。我真的很感动,除了父母和姐妹,谁会对我这么好?我永远记着这句话,我告诉自己他就是可以陪伴我一生的人。我决定不管遇上什么事都要义无返顾地跟他在一起。妹妹也许是对的,但我不会因为他没有钱就和他分手。很多像我一样漂亮的女孩找了有钱的男朋友,她们中有哪个敢说自己很幸福?可我敢,他不能经常带我去麦当劳、肯德基,不能去高级餐厅,也没钱给我买名牌,可我很开心,因为他爱我,有什么好事都会想着我,自己有什么苦从来都告诉我。老公有钱又能怎么样?不关心你,不爱护你,穿名牌也会感到生活没有意思。
阿新虽然比我小,但总是把我当小孩,什么都是让着我,什么都为我着想。当父亲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后,坚决反对,并且要我们分手。我哭着求父亲,父亲根本不松口。我没有告诉阿新,他的压力太大了,我希望自己能说动父亲,替他分担一些。但他还是知道了,他告诉我不要担心,他会让父亲看到他有能力照顾我。阿新知道我是父亲最疼的女儿,他不想我太伤父亲的心,让我平时尽量在家里。我听了他的话,可是却受不了亲戚们的轰炸。母亲最初的支持也在父亲的威严下没了,她让七公八婆的人给我做媒,每天带我去相亲;父亲也把所有的亲戚都请来劝我,希望我能离开他。可我能吗?虽然他没有钱,说不定这一生根本没有机会发达,但我也会跟他在一起。
就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小妹帮了我。小妹虽然不是父母最爱的孩子,但她的话父亲每每会听。她让父亲给我时间,说如果逼我太紧说不定会出事。父亲听了,他让我带阿新回家,父亲说如果阿新在一年之内还没有找到像样的工作,就不准他踏进我家的大门。
阿洋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仍然沉浸在那段令他们寝食难安的日子里,没有了最初见面时的笑容。阿新轻轻拍拍她的手,继续着她的讲述。
苦命鸳鸯终成眷属
一年的时间对一般人来说是漫长的,但对这对爱情受阻的恋人来说却出奇的短。一年过去了,阿新由于专业的限制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终于,阿新不得不暂时离开阿洋到外地去,希望能在那里找到合适的工作。
我一连好几天联系不到阿新,非常着急,打他手机又没有人接。那段父亲时常问起阿新的工作找到了没有,我只能搪塞。因为联系不到阿新,父亲说的一年时间又快到了,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没心思吃饭,整夜整夜的失眠,上班也不安心。几天下来就瘦了一圈。
有一天我正在上班,父亲打电话叫我马上回家。因为我家就在医院后边,我害怕母亲的心脏病犯了,赶紧拿着血压计跑到家里。父亲正坐在沙发上抽烟,母亲暗示我也坐下来。我刚要问父亲什么事,父亲熄灭烟,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说:‘你和阿新在一起吧!’我兴奋?激动?都没有,我只是想尽快告诉阿新,我拼命拨他的手机,一遍又一遍,每次只能听到盲音。我当时就有他可能放弃我的想法,我把自己的想法跟母亲说了。怕他离开我,怕他在外面遇到什么事,还怕他在外面吃苦,我也不去上班了,整天的拨他的电话。我病了,母亲心疼我,母亲让在广州的小妹也帮忙找他,让在政府机关工作的姐夫也帮忙找,所有的亲戚都出动了,但还是没有消息。父亲看见我躺在病床上,也后悔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我想没有他自己也没有办法活,就准备了安眠药。但我还没来得及喝,他就出现在我面前。
说讨厌哭的阿洋又哭了,我知道她一向很坚强,但任谁也经受不了这样一连串的折磨。阿新说父亲同意他俩在一起,就是怕阿洋出事。阿洋的一位高中同学也是她的远房表姐,因为父亲不同意她与男朋友在一起而跳楼自杀。因为另一个人的不幸,让他们的爱情在最紧要关头有了转机。看着眼前这一对苦命鸳鸯,我能说什么呢?祝福?他们似乎已经太多。我只能以无言来目送他们离去,一胖一瘦的他俩让我想起了一篇小说《高个子女人和她的矮丈夫》,相似的情景,一样浪漫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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