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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的理智是一种残忍的酷刑,可我宁愿现在的一点残忍,也不要美丽过后的伤痕。那种痛彻心灵的创伤是我承受不起的。 你说小可啊小可,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多可是,可能你不知道,我早已从爱情的魔镜上清晰地看到我们的结局必是:我们各自背负着痛楚的荆棘越走越远,永不相见。你知道么?我害怕那一天的到来,因而我选择了拒绝与逃避。没有人比我更加明白到能够预知未来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如果当你知道前面等待着你的是一个恶魔,而你又躲避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步步向它迈进时候,你就该知道这是多么恐怖的事! 你说小可,不要太杞人忧天,永不会有那么一天。我固执地说我的预言是十分准确的,我相信会有这么一天的。你叹了一口气,说时间会证明他说的是对的。我说我的头有点疼,不与你争执了。 可是今天,那株含羞草实在太诱人了,我忘记了拒绝。当我想起来的时候已来不及了,我悲哀地看到你手上的伤痕,不知在什么时候已在我心里长成一颗痣,抹不去了。难道你不知道含羞草的刺是拔不得的么?你叫它以后怎样在恶劣的大自然里保护自己? “你会好好照料它的,不是么?”电话那头你低沉地说。 “小可,我要走了,明天的航班。” “哦,那我去送你吧。” “不用!”你粗暴地说,“你真是那么希望我走吗?” 我握着听筒,久久没有回答。 “舍不得我?”你惊喜地问。 “不是!”我扬起头,笑了。 …… 晚上,我作了一个梦,发觉自己用手挖了一个坟,手指沾满了泥土的鲜血。一下乍醒,望见窗外弯弯的月亮,似笑非笑。 (3) 阿苇,你去澳大利亚已有一个多月了。你真狠心,居然没有打电话来。唉,谁叫我伤得你那么痛呢?你是该恨我的,你是该绝尘而去的。我痛苦地抱着头躲在被窝里低声哭泣。 我在公司里实在呆不下去了,到处都有你的影子。当我坐在办公桌前时,会想起与你抬头相视一笑的情景;当我到茶水间喝茶时,会想起你总爱喝苦涩的咖啡,你说我的冰冷使你的味蕾麻木了;当我走在过道的时候,会想起你总是问我不认不识你。我现在觉得很后悔说认识你,你总是无时无刻不在我身旁出现。思念如潮般涌过来,我被海水弄湿一身。终于,我辞去工作,专心打理含羞草。 5月30日,含羞草终于恢复常态,生气盎然。我相信不用多久,它的笑容就可以月光的清辉相媲美。南半球的天气还好吧? 6月18日,今天含羞草冒出了一个新嫩芽,淡褐色的小叶子可爱得如同飘逸的小雨点,探出小脑袋窥视着这个新奇的世界。澳大利亚该下雪了吧,居住在南方的我,连雪的影子也没见过,真希望到你那边去看雪。 7月10日,意外发现那个新冒出的分支居然长出了一些小刺,原来刺一直都存在,只是我不愿意看见它罢了。我没有拔去它,我想等你回来的时候帮我拔去它。 7月13日,现在含羞草长势良好。我常常坐在它身旁,呆呆地看着它在风中微微开合。我不敢去触碰它,怕我那俗气的手指使它蒙羞。你还是一点音讯都没有。 7月15日,我想你在那边一定很忙吧。忙着租房子,忙着布置新屋,忙着找工作,忙着与同事打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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