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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奇怪,最近大家都是怎么了?一个个跟上足了发条似的轮番地给我介绍男朋友,好象聚会时只有我形单影只没有个肩膀可以靠着做小鸟依人状有多凄惨似的,我觉得我一个人挺自在啊。可惜,我无数次的抗议没取得哪怕一丁点的效果,大家都当耳边风,反而一个比一个任重道远,苦命的我现在一听到“有新朋友”这四个字就会神经过敏,躲都来不及。 所以,当文慧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来约我晚上出去玩时,我立刻做出很忙碌的样子埋头一遍遍整理店门口货台上的打折服装,一边诉苦,你看我忙成这样,哪有时间陪你出去玩啊。 文慧一脸纯真地吊在我手臂上腻我,我们还是不是朋友啊?是朋友就不要推三阻四的。有人请客,我顺便带上你,多美的事啊。 我说,别装了,你肯定是带着任务来的,你告诉我大家最近都怎么了?你要是不说,我从此闭门谢客。然后,任凭她千呼万唤我就是不做声。 文慧拗不过我,终于告诉我说是我父母觉得我对待感情太封闭了,大学毕业几年了也不交个男朋友,相亲也不肯,才暗地里和大家打招呼以朋友聚会的名义帮我创造机会。她可怜兮兮地说,你可别告诉大家我叛变了啊。 难怪最近的聚会里每次都会“有新朋友”加入。我好气又好笑,简单地向看店小妹嘱咐了几句就拉上文慧急火火地冲出店门。 文慧狐疑地一路问,你不是想出卖我吧。 我安慰她,放心,我知道该怎么逼供。
那天的聚会上,我忘了逼供的事情,因为我见到了周华昌,而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的出现竟然使我和文慧从高中就建立起的友谊受到致命打击。一星期后,倒在床上的我回忆起短短七天发生的一连串变故,恨不得一切都没发生过,我发誓,如果当时的我有预知能力的话一定不会去参加那个该诅咒的聚会! 我越想越烦,翻身坐起来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胡乱拨了个号码发了条短信过去,我很烦!如果你看到这条短信时认为我恶劣地打搅了你,你可以不用理我,也可以骂我,抱歉! 我需要找个陌生人好好地倒空心里的烦恼,就象在QQ上聊天那样,我只有在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才会这样做,往往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似乎陌生人之间更容易相互体谅,也更友善。 对方很快回应,简单的几个字直接表达了恼火,我忙!!任性!! 我的脑海在接触到这几个字的瞬间立刻勾勒出一个怒冲冲的年轻男人的形象,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不客气的人,一冲动,又发了条短信过去,首先声明,我的故事非常的曲折动人,如果你听后被感动请不要提出和我电话聊天或是更无理的要求,我只想就这样用短信向你发发牢骚,因为你陌生,没别的意思。 我靠在床头抱着手臂等,想象对方被气得发疯的样子。这时的我,任性得连我自己都理解不了。这一个星期来 我觉得身边的人都突然间变得任性了,我从现在开始任性不算晚吧。 对方的回应依然很快,也依然简单而直接,你说!我听听看!! 咦?不忙了?还不是一样的任性。我忿忿地用力按键,我算哪根葱!!!!! 什么?????对方发过来同样多的问号。 朋友怂恿我去相亲,结果朋友自己倒喜欢上了相亲的对象,而那个男人在我和我朋友间徘徊,我突然间莫名其妙地成了罪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发这条短信时,我想起了文慧自那晚之后看我的眼神,含愁带怨,还隐隐有些嫉妒,老实说,如果她含愁带怨的对象不是我,我会觉得她这模样挺楚楚动人的,可要命的是,一旦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时,大家就都觉得完全是我做错了。 这种故事多得去了!一小时一箩筐!你自己傻!!看完对方发来的最后一个符号,我呆呆地想,是我傻吧,就因为周华昌长了一张我熟悉到怎么也忘不掉的脸,其实也就五官熟悉吧,神态举止没一点相似的,我怎么还是恋恋不舍呢?多年前熟悉的那张脸浮现出来,仿佛还是那样苍白地枕在我的臂弯里,我呆得更厉害,遏止不住伤心。我不知道还要经过多少年,这份伤心才能减弱,哪怕只减弱一点点。 做女人非得对一份感情这么牵肠挂肚吗?我恼恨地擦去眼泪。去死吧!!!这三个字和三个感叹号是对陌生的对方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早就知道谈恋爱这种游戏最没意思了还烦个什么劲啊!我甘蕊是这么不洒脱的人吗?可为什么我的眼泪越擦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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