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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能够百分之百地肯定对方是个男人,就在我对着那句粗话哑然失笑的时候他紧接着发过来的又一条短信却让我再次品尝到了伤心的滋味。 最后总结下,这个他不是以前那个他,趁早抽身吧,我要是你宁愿把以前那个再追回来也不要个替代品! 那张苍白却带着微笑的脸仿佛又枕在我的臂弯里,我慢慢地把当时的而现在想起来依然鲜明的心情一个字一个字地发到手机屏幕上,他就靠在我怀里闭上了眼睛,我该怎么追?就象他所希望的,我正在努力地忘记他,虽然不太成功。他死了!明白了吗? 那时的他是那么年轻啊,我也那么年轻啊,他在将我的大学生活点缀得无比斑斓之后猝然离开了我,这打击沉重到影响了我的学业和踏上社会的进取心,我努力微笑着回到父母身边试着经营自己的服装店,并将这段记忆深深掩埋。 我以为对方会向我道歉,但他没有,他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敏感地反诘,你不是想提出什么无理要求吧? 他说,我想证明一件事情。 想证明你能不能逼我换手机卡?一等短信发送成功我就关机。我不在乎换张手机卡,这很简单,但如果不小心惹上和最近差不多的麻烦,那就复杂了。 我模仿着想象中的那个陌生男人的语气自言自语,靠!不是人过日子你还过什么?浪费时间! 得感谢他,我已经明确了自己该做的事情了。 我把周华昌、文慧和所有在三角战争中充当说客的朋友们都约到一起,那天晚上我化了很漂亮的妆、穿了很漂亮的衣服,笑眯眯地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大家面前,估计大家都捏着把冷汗。 周华昌还象平常见面时那样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而文慧的表情更幽怨,紧挨着周华昌仿佛极力克制着自己才没有靠上他的肩膀或是倒进他怀里。他另一边的位置空着,大家按照最近几天快速养成的习惯为我留着那位置。我今天才发现在这件事里搀和的人居然有这么多,满满围了一桌,再多一个位置都没有了。 这一切在此刻的我看来都没有了任何意义,不同的心境竟使我看待这件事的眼光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我没有象以往那样赌气地坐到那个位置上,而是拍了拍离我最近的那个男人的肩膀,对他说,帮个忙,你坐那位置上去,我想坐你这位置。谁叫他从我进来开始就一直审视地盯着我看,看得我浑身不舒服。我不记得请了这样一个人来。 男人很听话,立刻起身和我调换了位置,当我坐下来无意中瞥见他和周华昌坐在一起的模样时忽然对他有了点印象。我想起他是周华昌的朋友,只在第一次见到周华昌的那个晚上见到过他,也是这样坐在周华昌的身边,和今天不同的是,那时的他虽然有张很精神的脸,还剃了个很精神的发型,但明显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好象很不情愿在那样的场合充当那样的角色似的,而今天,他从头到脚都很精神,简直精神得过头了。 我没多想,在大家刻意营造的轻松气氛中招呼服务生上酒布菜。 等一切安排停当,我抓着啤酒瓶绕到周华昌和文慧面前,在他们掩盖不住的惊讶注视下倒满了他们的啤酒杯。我又感觉到了周华昌朋友审视的目光,我淡淡地瞥他一眼,他居然裂嘴一笑,抓起桌面上的啤酒瓶利落地起开盖子,活跃地招呼大家都满上自己的啤酒杯,和那天晚上判若两人。 我不愿浪费时间多想,倒满了自己的杯子后我笑眯眯地举着对周华昌和文慧说,我退出,祝你们幸福。我一口气喝干杯子里的啤酒,然后朝着他们不知是什么表情的脸亮出杯底,笑眯眯地等待着。 他们发着呆,不知该说什么。是不是游戏结束得太快了他们一时接受不了? 喝啊。在周华昌朋友的提醒下,周华昌和文慧才慌忙把啤酒喝下去,周华昌甚至呛到了。 我这才再次倒满自己的杯子,面朝大家环绕一圈,说,好了,总算一切正常了,来,一起喝一杯。大家有些尴尬,纷纷举起自己的杯子。 这间包房里既可以喝酒吃饭,也可以唱歌,该有的娱乐设施基本都有,酒量不太好空腹喝下满满两大杯啤酒开始头晕的我放弃继续喝下去的打算开了点唱机挑选大家喜欢的歌曲放来听。大家很努力地让包房里热闹到不能再热闹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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