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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阻止我继续找工作,握着我纤长而冰凉的手,心疼地说:水湄,留在家里,哥哥养你。 我望着他,哀伤倾泻而出。 他知道的,我多么不愿意丢掉生存价值而活下去,从小如此,不然,我就不会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上海财经大学。 只能这样了,即使我不情愿。继续出去找工作,对于我,除了自寻其辱,其他几率等于零。 那段日子,海岸在平台上种上紫藤,坠上吊椅,买来一箱一箱的书。从此,平台的紫藤,一杯清茶,还有读不完的书,将是我的全部。 下班后的海岸,會耐心的陪我説話。他说,我在一块上磁板写,应对他的话。写完了,我翻给他看,然后滑动擦杆抹掉。 缓缓滑动的擦杆,滑动着我的哀伤,除了读书,我的生活一片苍白,带着略微的苦涩,像茶的第一
三 一天,我读小仲马的《茶花女》,泪水淹没我的心灵与眼睛,我问:海岸,你告诉我,真实的爱情是什么感觉。 海岸略约停顿:就如我对你,爱你,就是感受你疼,然后自己更疼。 在我的理解,海岸的爱是指亲情。我说:海岸,我不会有爱情了,等你爱了,让我分享你的幸福快乐,好不好? 海岸的眼睛看到很远很远,我找不到他目光停落的地方。 周朗来时,我正在平台读书,欧式的铁艺门没有关,他牵着蝴蝶样的女孩进来,他们出现在平台时我被吓了一跳,他说:海岸不在吗? 我起身,摇头,给他们拖椅子,倒茶。然后拿起磁板,写:海岸半小时后回来。女孩坐在我的吊藤椅上摇晃,明媚的快乐,我从没有拥有过,周朗和我说话,我用磁板回答他,他微笑着读或答。 周朗是海岸的大学室友,在上海,我们见过很多次,聊天中,我知道周朗开一家不大的贸易公司。 周朗忽然问:水湄,你好吗? 我在磁板上写:好,迟疑片刻,在好后面加上了?翻给他看。 周朗说你应该很好。 再一次翻给周朗看,周朗眼里有了暖暖的疼惜。 我在磁板上写的是:一条会思考的寄生虫,她会幸福吗? 我再写:我看见生命像水流,慢慢地流过指缝,而我一片苍白。 周朗说:水湄,你愿意去我的公司吗?做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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