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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写两个字:怜悯? 周朗告诉我这是需要,我在磁板上写:我几乎是个哑巴,你不怕别人说你的公司请不起人,要请一个残疾人么? 周朗最后一句话感动我,我就决定去了,他拿过磁板,飞快的划动:缄默不等于哑巴,许多的人滔滔不绝不如缄默。 女孩喊了周朗去看紫藤上的花蕾,一串串,像紫色的水晶。她想摘一串点缀在坤包上。她指着我,悄悄对周朗说:你去问问她,可以不可以?如同我是个哑而聋的女子。 海岸出现在平台上,替我回答了他们:不可以。他不能容忍别人对我的轻视。 我对他们笑笑,在磁板上写:摘下来,花会疼的。女孩噘噘嘴,大约鄙夷我的矫情。 海岸带他们下去,我抱歉地笑笑。不久,从楼下客厅传来海岸的声音,逐渐高上去,他说:水湄不需要工作,假如这是你的怜悯,我先替她谢了。然后是周朗:海岸你自私,水湄不是你的私有财产,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我站在平台的门口倾听他们的争吵,泪流满面。我抱着磁板出现在客厅里,写着:这是我自己的生活,我去。 海岸黯然下去。周朗微笑,说:海岸,这是水湄自己的选择。 是的,尽管妈妈给我优越的生活,我要自己选择。 平台上,我看远去的周朗,走出铁艺门之后,女孩子开始和他争吵,我想:内容是关于我。 晚上,海岸只问我一句话:水湄,你真的去么? 磁板上,清晰地写着:是的,我去。
五 那天,我听见外面有女孩子的争吵穿过玻璃门,她说:周朗,凭什么你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了? 周朗声音平静:爱情就这样,爱就爱,不爱就是不爱了,不需要理由。 女孩说:我需要理由。 那我给你编一个。 有东西被摔碎,然后是摔门。 幸福袭击了我的,像电流,瞬间流遍了身体。 我想:这就是爱情的滋味。我爱周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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