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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疑地看着他,把半块形状可疑的巧克力塞到他手里:“这给你的。”看见她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讨好的表情,他似乎又看到“爸爸抱抱”的信息。他有点狼狈,敷衍了几句以后落荒而逃。 小小的女孩子哟…… 三 半路上还是下了雨。雷公不讲信用,擂了半天鼓没下一滴,真的要下雨却不事先通知一声。小小回到家的时候,淋得象落汤鸡一样。妈妈还在和人打麻将,估计是上手好牌,不肯离开牌桌,打发小小去收衣服。 雨都已经下了半小时了,收回来的衣服都重新洗过了一般,湿答答的往下滴水。她把衣服扔进桶里打算再洗一次,看看妈妈乱挽着头发搓麻将的样子,她有点后悔让今天那个男人冒充她爸爸了,这样他似乎就和妈妈扯上点关系了。她想象流光看见妈妈时要晕倒的样子,他肯定哀叹:“你怎么给我找这么个媳妇啊!”想到这她就忍不住想笑。 “死丫头!笑什么!成天神经兮兮的,不认真看书!”妈妈一个麻将飞过来,砸中她的脑门。她还保持那样的笑容,眼前一黑,突然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还是低血糖,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想着,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天黑了,雨似乎停了,空气凉凉地很舒服。小小看看自己是在医院。手上打着吊针,那瓶子里的液体成分她几乎都可以背出来了,每次都打这个,有点创意好不好啊。真是! 瓶子似乎也说话了:“小姐,你每次都生同样的病,有点创意好不好啊!真是!” 可恶啊,连瓶子也和她顶嘴。小心我叫爸爸来收拾你!她吓唬瓶子,瓶子果然不敢说话了。接着她又看见一个穿黑色斗篷的家伙在她面前举镰刀,有没有搞错啊,死神都出来了,低血糖而已,发烧而已,有那么夸张吗? 我是死神的弟弟病神,你有点常识好不好?黑斗篷吓唬她。 我是爸爸的女儿,我叫爸爸踩死你!她也吓唬他。 好笑哦,你爸爸不是早跟人跑了吗?黑斗篷嘲笑她。 谁说的?他穿米色的衬衫,很高大的哦!你跑都跑不过他。黑斗篷果然消失了。小小完成了她的辩论,幸福地入睡了。睡着了还梦见帅帅的流光喂她吃米糕,真好笑! ……一点也不好笑。流光皱眉看着病床上酣然大睡的小小,他是欠她的还是怎么?大清早她班主任就向他打电话说他女儿没有来上学(上次打那女人电话真不应该用手机),他不得不又动用老同学的关系,弄得他同学都以一种研究的眼光看着他,研究“被女人甩了两次以上是否回对同类型的女人有受虐欲望”之类的课题。看看她那张脸,粉白粉白的。这个时候他就特别后悔自己不是她爸爸,否则可以把她搂在怀里正大光明的宠溺一番。但是他更想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表达一下关心。对,这次就以一个男人的身份。 她醒过来看见他,那张小脸立马笑成一朵花:“爸爸!” “哎……”他刚答完立刻后悔得想去撞墙,他干吗了他,找抽是不是!“你的爸爸呢?” “我小学的时候跟隔壁的阿姨跑了。”小小笑眯眯地回答,让人看不出是真是假。流光看着坐在床上吃巧克力的女孩,她吃得那么开心满足,仿佛他带来的巧克力是仙丹一样。看看她的手臂,太瘦了,肩膀也是薄薄的。他心里钝钝的痛。 “我心有点痛呢。”他告诉她。 她眨眼,学蜡笔小新:“是‘布雷布雷’地痛吗?”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外面的雨又开始下了,滴滴答答,接着越下越起劲,打在雨棚上发出快乐的声音。带着薄荷青草加柠檬味道的空气一阵一阵地从外面涌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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