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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弯腰整理裙子的我; 挠头发的我; 眼神飘忽不定顾盼流转的我; 在菊前流连的我; …… 这下,是我的脸红了,很红很红,比万寿菊还要红。 他说,你知道茫茫人海中,惊鸿一瞥,然后发觉找到了那个人的惊喜感觉吗? 他说,你知道你站在菊中,我想起了“人淡如菊”的感觉吗? 他说,你是个淡如菊的女子,所有的菊在你的面前都应该自惭形秽。 …… 我没有被哪个男人如此完整的记录过。 我没有听哪个男人如此霸道诚恳的当面表白过。 我没有在哪个男人面前这样六神无主心慌意乱过。 “我……我……我……”,我好想骂他一顿,可是除了这个“我”字,我再也吐不出别的什么来。 他看着我说,我想我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了。 我差点晕倒。 一双有力的大手趁机扶住了我。 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有摄我魂魄的东西! 他的眼神,如此明晰的在我深藏着的前生今世的络痕中摸索丈量,似乎是循着前生的梦顺流而来,熟悉的揪动我心底的涟漪。晕眩,剧烈的袭来。 所有的菊,所有的人流,都在后退,后退…… 就这样,1998年南方的秋天,一个玉树临风的男人和一个淡如菊的女子,沦陷了。美丽得就像是传说的一个梦。直到多年以后,我还是这样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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